冷與愛的革命史

她總看見山上有好多的蝴蝶，每一隻都是她的手掌大。藍黑色的翅膀，滾繡金黃絲紋，牠們飛吻花草的姿勢，遠遠看，像極了跳躍的蜘蛛，而她從未目睹他口述中的山蛇。

林蔭深處，後園的露天涼庭上，恒有紅紫花藤攀垂橫樑。她喜歡花藤的嬌橫，喜歡那種將落不落的懸美，也總會想起自縊女作家所提及的淒豔之道。她心痛極了，迫不急待告訴他：「我想在那花藤之下吻你。」他笑著攫擁她，彎身囓咬天鵝般的頸子，提醒了一種危險：「山蛇會先掉在我們身上。妳不怕嗎？」

夜底，蝴蝶睡了，她卻醒悟自己並非乳白而豐潤的一畝田，於是，她寫下了這般卑微的句子：「若然你是一條山蛇，我便做窩藏之中的小蛇。」


PIC_The Woodsman's Child by Arthur Hughes